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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uesday, April 2, 2019

平反之十

平反之十
(1971年4月15日至1978年5月14日)

六去交大 (1978年元月31日)

今早六去交大.。交大教师学生已放假,干部尚未放假。张鸿强(注意非宏而是鸿)正与刘树谋在一起。张问刘:“他的事怎么样了?”然后对我说:“我刚回来。”刘说:“他的事上次王松林和他谈了。”然后对我说:“学校让系里修改一下。你的问题看来比较好解决了,因为王龙驷了解你的情况。”我说:“王龙驷老师回来了?他现在是。。。?”答:“他是校人事组组长,也是校复查办的领导小组成员。”他接着又说:“你的问题看来这次可以比较彻底的解决了。”我说:“我希望彻底解决,所以如有什么还不清楚的地方,希望帮助学校弄清楚。否则将来再反复了不好。”刘说:“这个最后结论下来了还要和你见面的,那时再说。”我问:“系里报学校了没有?”答:“没有。学校让再修改一下。”他推托说:“这个东西学校批也要有一段时间,眼下不会开会研究这个东西了。”我说:“放寒假期间复查工作照样进行么?”答:“无所谓放假,干部总共只一个星期多一点的假。你不要再来跑了,我们这儿弄定了,有了结果就通知你。”张刘两人在一起,看来态度比分别和我在一起时要谨慎得多。

我下楼来,正遇上上次翻王松林抽屉的那位女同志。我说:“老师好!”她关切地问:“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?”我简单地说了。她又关切的问:“你爸爸好吧?”我说:“好,请问老师贵姓?”她说:“我姓王”我说:“是王敏颐老师吗?”她无可奈何地说:“闻名人物唉!”她是文化大革命初期受冲击的。又问我:“你还回去么?”我说:“本来准备这个事解决了回家过春节的,现在又拖下来了。老师知道王龙驷住哪儿吗?”她想了一阵,看来不清楚,就说:“你找他到人事组去好了。”我是只认识她脸熟,只知王敏颐这个名熟。但万没想到她就是王敏颐(一系总支正书记)。这大概就是沈老师所说的总支的一位胖胖的中年女同志。她说着很重的乡音——扬州人。但看来她完全不管事。

我想立即去找王龙驷,但又觉得缺乏准备和考虑。故先回家,消化一下。决定下午再七去交大找王龙驷。我主要担心的是从最坏处着想,上个结论正是王龙驷时期作的,现在要推翻,王怎么看待这点?早先张鸿强说了系里是两个不存在,报上去后,打回来后就出现了一些枝枝花茉莉花的问题。是否是由于王龙驷了解情况(他可查他早年的工作笔记本)而提出来的?因此,关键的问题是,学校(即王龙驷)让系里修改,是让改的更好呢?还是更坏?我难以持乐观看法。王松林的态度是推到他人身上,自己装糊涂。

总之,决定下午去找王龙驷。然后再去一下一系。如无取得任何进展之可能,只好安下心来先读书,春节过后再跑。另外,我做好了思想准备,新结论将是不可接受的,只有继续干下去。(见王龙驷当然要强调他当时对我的好,表示感激之情。)

平反之九

平反之九
(1971年4月15日至1978年5月14日)

五去交大 (1978年元月28日)

八点许,先找到刘树谋,谈话。我这次态度较严峻,先问问题报学校了没有。刘哼哈不正面答。我一再追问:“是否已报学校了?”他说:“系里研究了,还没最后定。”我说:“那么,还没报学校了?”他说:“恩、还没报呢。”我说:“你上次提到关于去凭祥的事,我感到很吃惊。因为今天看来过去那些事是很清楚的。学校从未有证据说我跑到凭祥是越境。这在当时那种四人帮极右路线下乱搞是可以,今天再这样提就不合适了。当然我可以提出理由来说明我去那儿是偶然的,而且是买了票回来的。但是,凭祥是随便人去的,车票谁都可以买。怎么能说去了的人就是要越境呢?这个问题根本不应该提出来。当时因为有反标、反动言论这些背景,这些是不存在的东西。”刘说:“那怎么会被公安机关抓住呢?”我说;:“你不了解情况,我没有被公安机关抓住,是因为一个投机倒把的,这个情况张宏强都知道。”我的声音有点高起来。

这时徐桂芳进来,见我在,打了个招呼退出。刘又请他进来。他与刘办着事,说:“他这个事要好好解决一下。”刘说::“我们正在抓紧办。”徐对我说:“你怎么不到我家来?”这话他前后说了二三遍。我说:“最近太忙。”他办完事走时,我说:“爸爸向你问好。”又告诉他南大写九本计算方法的书的事、等。他走出后,又招手让我出去,对我小声说:“这些老师都不是当事人,都是新来的,不了解情况,你和他们好好谈,态度要好!” 我回转来,刘已被众人围住。他是系里负责房调的,新成了五栋。目前正进入最高潮,他只得招呼让我坐下。

我等了一阵,王松林来。我急忙笑脸向迎,站起来招呼。他说:“恩、你来了。来,我们谈谈。刘树谋和你谈了么?”我说:“刚谈了一点。”说着我和他走进总支办公室。他和我的谈话很难清理出条条来,比较乱,随便。总结起来,1。过去的事是学生、工宣队搞的。他谈起学生工宣队来,露出不满。2。现在他们主要根据我上次写的材料,再根据找到的一些材料,和一些当时老师提供的材料来定。但是他一再强调,当时的材料因乱很不全了,当时的教师也没有能说清的了。3。去凭祥一事,涉及公安机关,看怎么办。4。我这事由他、张、刘三人处理。但刘搞房调,张搞招生。5。学校领导也都更新了,不了解情况,最近都在省里开会。6。上星期一和学校谈过我这个事,但现在还未正式成文的东西,还要有一定手续。他说:“你的事,我们态度是明确的,但要办一系列手续。”7。他反复要我不要急。他说,学校安排本来学生事靠后,先办教师的。但你的问题提出来了,我们觉得情况比较特殊。所以对你的事是很重视的、很抓紧的。你不要再来跑了。他思索了一阵说:“2号放假,1号上午十点你打个电话来。”8。他中间还强调了一个档案的事。档案不在,增加了困难。因为档案里可能有什么材料可以说明问题。我说:“学校已把结论从档案里收回了,档案没有这些材料吧?”我因是第一次跟他说话,我竭力表示对他毫无怨言。但我明确表示了我对我的问题的看法。我说这是错案冤案。对凭祥事也表了态,对将作的新结论也表了态。我说:应该全部否定掉。

这时从隔墙后走出一个陌生人,看来他对我这事很了解。他笑眯眯地说:“你不要操心了,你专心一意地复习功课,准备考研究生吧。”王也符和要我不要操心。我说:“不操心是你们良好的愿望,可对我来说,这么大的包袱压在身上,哪里不操心呢。”王谈话中还说,我上次用圆珠笔写的,不妥当,但是他说不要紧,等最后再重抄一遍好了。分手时,他送我出门,我主动伸出手来,他和我握了手。我强调:“我多跑几次倒没什么。”他强调:“打电话来,打电话来。”    

考虑到刚刚跟刘树谋正谈到我声音较高时中断的有点不妥。我又走进刘的办公室。这时刘的房间闹房调的已挤成一疙瘩。我客气的和他打招呼,告诉他我和王松林谈了,请他抓紧。他十分客气,握着我的手一直送到楼梯口。我表示,当时事情与他们无关,他们不太了解情况,现在希望他们作好事,增加他们的工作量了,他表示没什么,一定抓紧。

这次去交大,使我对事的进展有了比较落实的了解。另外,跟王松林谈的较好,我主要希望打消他对我的成见(即主要表白我对他并无成见私恨)。这个目的是基本达到了的。王东拉西扯地跟我谈了一些情况,目的说明那时学生掌权,工宣队批东西,事情糊里糊涂。  明天(29)是星期日,后天星期一(30)。王的意思要星期二(31)才能总支几人聚在一起再研究一下。这样我就准备星期三(二月一日)上午再去一趟。至今为止,他们一直说的是好话,不说刺激我的话。所以我考虑,不便过份。但我已做好了实在的准备,即来了一个新的不可接受的结论,我只有“浴时”奋战了。

平反之八

平反之八
(1971年4月15日至1978年5月14日)

四去交大 (1978年元月26日)

找到刘树谋,他招呼我坐下后说:“你的事,那次研究的结果是,一个要用钢笔写,你上次用的是圆珠笔。一个是有些事情,关键的要说清楚一下。主要就是去凭祥,怎么离开,往回的车票买到什么地方的、等。”我听了感到十分诧异。(这段话反映了当时系里研究我的问题的会上的情况。当然,会可以设想是王松林主持的)我说:“星期一我来,张宏强老师对我说,系里已研究过了,报学校批,让我今天来看看学校批下来没有。”刘说:“我刚从咸阳回来。”我问:“张宏强老师探亲去了?”刘说:“不,他是招生去了,三天。明天就回来。”刘又说:“你等一下,我找一下王松林问问去。”我等着、他忙着,找了一阵,最后一女同志说,王松林今天有事,不来。他俩又去找系里研究后准备报学校的决定。在隔壁房子的抽屉翻腾了好一阵(据女的说,是翻的王松林的抽屉)。最后找到了。一张纸上写了有2/3。女的不让我看,赶快把纸对折了。刘说:“是不是这样,还没有报到学校。今天你先回去吧。。。”我说:“我星期六来。”刘说:“不、不,学校还要开会研究,还要有手续,你星期一来吧。”我说:“我多跑几趟没什么,希望你们抓紧。”刘说:“对不起你,空跑了一趟,我们一定抓紧。”刘又对我说:“研究生推迟了,不会影响你报名的。”我说:“下学期一开学更忙,希望放寒假前能解决。”刘说:“争取吧。” 然后握手告别了。刘这时一手拿着系里讨论研究的报告,一手拿着一个公章,不知是否准备盖了送学校。     

我决定星期六(既后天)上午再去跑一趟。事情关键在王松林,可几次我都没见着他。我想,如不行,一是要绕过他去找学校,一是和他讲道理、摆事实。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
刘还对我说:“本来,按安排,系里首先复查解决的是教师问题。学生的要靠后。后来考虑到你的实际情况,决定先办你的事。